2019年的《It will come later》,是一項來自瑞典ICODACO的企劃[19],每兩年做一個主題,因應當時世界發生的種種事情,訂立主題後就全世界找舞蹈家。2016年,ICODACO的總監來香港,想以「transformation蛻變」為主題,認為香港正經歷蛻變過程,廣邀世上蛻變中的一些國家/地區的舞蹈家參與,如香港、波蘭、匈牙利、瑞典和威爾斯。這些舞蹈家來自不同地方,原生地都正在經歷類近的文化現象,所以希望這些舞蹈家去做一些作品。彼此互動歷時三年,包括在網上zoom meeting互相認識、彼此了解大家的artwork,就着「transformation蛻變」發展主題,激發創作。
由International Contemporary Dance Collective主辦、梅卓燕、李偉能為香港參與代表《It will come later》的collaboration,創作團隊會到每一個參與藝術家的城市做駐留,如第一站香港的兩個星期中,一起建基於「transformation蛻變」的所有議程去做workshop,完成後再去另一個城市。由於團隊裡有五個城市的舞蹈家,所以就先後到了五個城市做藝術駐留。藝術駐留期間,除了與其他舞蹈家一邊合作一邊加深認識,在當地社區也做了很多workshop,知道別國的舞蹈scene, art scene,正在發生什麼。第三年,《It will come later》逐漸成形,首先在波蘭首演及開始巡迴演出參與的五個城市。
《It will come later》給予的藝術交流平台,讓藝術家得到一段漫長的深度交流機會。ARTISTS本來素不相識,在合作artwork的前提下,經歷汲取意見、說服別人的過程。六個人來自五個城市、六個腦袋,要將不同意念來說服彼此。每個人在各自的文化中,看事物角度十分不一樣。梅氏認為時間可以給出多少,空間可以進入多少,對交流來說有很大差異、變化和影響。在歐美對藝術的包容十分自然,如歐洲有很多街頭表演,完全沒問題。只要不影響他人,自由度十分大。
《It will come later》的set up是觀眾圍着一個四方形坐,中間吊下由一根木條、一個只有天眼才能看到的時鐘開始,時針子針秒針在舞者頭頂上不斷掠過,意味着時間的流逝。走動着的時針子針秒針垂下一條條垂墜布條絲線如珠簾,觀眾圍着坐成一個四方形,與演區非常靠近。五位穿着塑膠衫的舞者一直用緊密彼此身體與身體貼着的一團,慢慢沿四方形前進,偶然攀上對方的身體如疊羅漢,或被壓在人群下或擠到中間或雙人舞或獨舞,規則是不能逆時鐘前進。觀眾與舞者的距離極近,完全看見舞者的汗珠、聽見塑膠衫的「索索聲」及eye contact。所有動作皆在時鐘裝置下進行,大有一寸光陰一寸金的興味。當中穿插獨舞、雙人舞,其他大部分的群體舞蹈動作均為集體即興發揮,六人一團緊貼的身體艱難推進。群體有人是被推,有人是推動者,彼此是各種力量互動交替而不散開,舞者完全憑藉自己當下的處境即興創作,由始點再回到終點,造就自然揮灑又迸發火花的一小時。
《It will come later》在愛丁堡國際藝術節的藝穗節演出,藝術評論制度的評分,一直是愛丁堡藝穗節演出節目的最佳宣傳,藝術評論直接影響票房。筆者作為2019年愛丁堡國際藝術節的藝穗節的藝評人[20],在藝穗節舉行期間每隔幾天就會收到”The 10 must see shows”的電郵,全都是官方即時評論中獲藝評人五星推薦的作品。而《It will come later》,就是其中受到專業評論推介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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